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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中国养老金专题调研

 字体时间:2015-01-17来源: 中国社保网编辑:网站管理员
【导读】:杨长汉关于中国养老金市场观点汇总 杨长汉:笔名杨老金,中国养老金网负责人、金融学博士,中央财经大学MBA教育中心讲师、中央财经大学证券期货研究所研究员、中央财经大学中国银行业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企业家联合会培训中心客座教授、中国社会科学

杨长汉关于中国养老金市场观点汇总

杨长汉:笔名杨老金,中国养老金网负责人、金融学博士,中央财经大学MBA教育中心讲师、中央财经大学证券期货研究所研究员、中央财经大学中国银行业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企业家联合会培训中心客座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社保中心研究员、中国社保学会企业年金分会学术委员会专家。

企业年金是基金不是保险

一、企业年金的方向是基金而不是保险

中国从1991年开始试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2004年5月1日颁布实施《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和《企业年金基金管理试行办法》,企业年金从此依法规范发展。2005以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证监会、银监会、保监会联合批准了58家银行、证券、基金、信托、保险、资产管理公司为企业年金基金管理机构。1991-2000年底长达10年的时间内,中国只有1.6万多家企业建立企业年金,参加职工560万人,基金积累仅191亿元。而到2006年底,全国建立企业年金的企业已达2.4万多家,参加职工964万人,积累基金910亿元,比2000年增长了476%,年均增长100多亿元。2008年,企业年金积累规模已达到1911亿。2010年,中国企业年金的规模更是达到了2525亿元。2011年5月1日进一步实施《企业年金基金管理办法》。

中国企业年金虽然获得了长足的发展,但是,企业年金基金管理机构普遍面临企业年金行业供求不平衡、需求不足、行业规模小、市场竞争激烈、机构效益低下的局面。产生这些问题的客观原因有企业年金税收优惠政策激励不足等制度环境因素,但也有行业自身原因。企业年金机构发展困难的最大的自身原因是对企业年金金融产品性质定位的认识。企业年金是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学术上定义为介于社会保险商业保险之间的一种养老保险制度,因此,理论、政策、实际运营,很容易误认为企业年金是一种保险。

从企业年金的金融产品属性来看,企业年金的金融产品性质是基金而不是保险。基金行业虽然发展时间不长、委托人投资并没有税收优惠,但是无论是行业规模还是基金管理公司的效益,都处于金融子行业的高端。而且,基金与银行、证券、保险、信托在混业合作上,都取得了多赢的市场效果。企业年金按照基金性质定位机构策略、市场策略、管理策略、发展策略、竞争战略,企业年金基金管理机构、企业年金政策制订和监管、企业年金的研究与发展才有准确的方向,企业年金管理机构发展才有有效益、可持续、健康、快速发展的路径。

二、定义上区分企业年金、基金、保险

企业年金,是指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自愿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企业年金基金,是指根据企业年金计划筹集的资金及其投资运营收益形成的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基金。

证券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基金),是指通过公开发售基金份额募集,由基金管理人管理,基金托管人托管,为基金份额持有人的利益,以资产组合方式进行证券投资活动的资产集合。基金运作方式可以采用封闭式、开放式或者其他方式。采用封闭式运作方式的基金(以下简称封闭式基金),是指经核准的基金份额总额在基金合同期限内固定不变,基金份额可以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交易,但基金份额持有人不得申请赎回的基金。采用开放式运作方式的基金(以下简称开放式基金),是指基金份额总额不固定,基金份额可以在基金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场所申购或者赎回的基金。采用其他运作方式的基金,基金份额发售、交易、申购、赎回的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

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

从定义上可以明确,企业年金根据企业年金计划筹集的资金及其投资运营收益形成的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企业年金是基金而不是商业保险。

三、法律上区分企业年金、基金、保险

企业年金运营的主要依据,从《企业年金基金管理试行办法》到《企业年金基金管理办法》,法规的名称清晰地定义了企业年金运营的对象是企业年金基金,不是企业年金保险。

在法律依据方面,保险运营的法律依据是《保险法》。企业年金法规的上位法,不是《保险法》而是证券投资基金法。企业年金基金管理办法第一条明确了:“根据劳动法、信托法、合同法、证券投资基金法等法律和国务院有关规定,制定本办法。”企业年金的母法包含了证券投资基金法,没有包含保险法。

在法律关系上,企业年金与证券投资基金同属于信托关系,不同于保险的契约合同关系。企业年金的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是信托关系,受托人与账户管理人、托管人、投资管理人之间是委托关系。证券投资基金的委托人与基金管理人和托管人之间也是信托关系。而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的关系是契约合同关系。

在运营主体方面,该办法第十四条明确:“本办法所称受托人,是指受托管理企业年金基金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养老金管理公司等法人受托机构(以下简称法人受托机构)或者企业年金理事会。”专业的养老金管理机构,指的是养老金管理公司,不是养老保险公司。企业年金的运营主体包括委托人、受托人、账户管理人、托管人、投资管理人。证券投资基金的运营主体包括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和基金份额持有人。基金管理人实质同时承担受托人和投资管理人的角色,基金的托管人同时承担基金的账户管理人和托管人。企业年金的运营主体和治理结构,类似于证券投资基金,完全区别于保险运营的保险人和投保人两个主体。

在运营的风险收益方面,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托管人依照基金法和基金合同的约定,履行受托职责,基金份额持有人按其所持基金份额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企业年金基金的管理主体依据企业年金法规和企业年金管理合同进行管理,企业年金的投资收益归企业年金基金所有、风险由企业年金委托人承担。保险运营的风险则完全由保险人承担,投保人完全按照保险合同享受保险权益。可以看出,企业年金与证券投资基金的风险收益分配方式相同,与保险不同。

在信息披露机制方面,《年金办法》与《基金法》取得了高度的一致,都要求及时、充分、准确、完整地披露相关信息。而保险只是按照合同进行信息披露。(本文发表于《企业家天地》2011.11.20)

企业年金权益投资动态配置

所谓企业年金权益投资动态配置,一个是企业年金投资法规可以扩大权益投资配置比例,二个是投资监管从数量限制型监管模式向审慎人监管模式转变。三个是企业年金在投资管理过程中,应该根据市场变化,不断调整权益投资配置比例,优化资产配置。

首先,在数量监管模式下可以适当提高权益投资比例。我国企业年金投资比例有严格的数量限制:每个投资组合的企业年金基金财产只能由一个具有企业年金基金管理资格的投资管理人管理,企业年金基金投资的资产配置比例应当符合下列规定:1、投资货币市场的投资工具,不得低于投资组合净值的5%;2、投资固定收益市场投资工具的比例,不得高于投资组合资产净值的95%。3、投资股票等权益类投资产品的比例,不得高于投资组合资产净值的30%。无论是借鉴国外企业年金投资实践经验、还是对比全国社保基金投资比例限制,都可以适当提高企业年金的权益类资产的投资比例。国外不同国家对于企业年金投资有不同的资产配置政策,总的趋势是股票投资的比例都有显著提高。美国企业年金1983年有44.68%的资产投资股票,2003年进一步提高到62%;英国企业年金1983年59.96%的资产投资于股票,2003年该比例达到67%;日本企业年金投资于股票的比例由1983年的8.96%猛升到44%;荷兰企业年金投资于股票的比例2003年高达43%。目前,欧美养老基金进一步提高了在股票、基金等权益类资产的投资比例。从长期来看,股票的投资收益率要远高于债券的投资收益率,而股票等权益类资产的长期投资风险即平均标准差比一般估计要小。根据OECD国家养老金基金投资绩效实证发现,从1967年到1995年,金融市场国外和国内股票平均真实收益率最高,分别达到7.1%和8%,其次是公司债券的平均收益率为2.7%,最低则是政府债券的平均真实收益率只有1.7%。作为我国养老金的国家战略储备的全国社会保障基金,属于公共养老金的范畴,其投资对资产安全性要求比企业年金高,其盈利性要求则低于企业年金的要求,其投资基金、股票等权益类资产的比例可以达到40%。多年的投资实践表明,全国社保基金在有效地防范投资风险的前提下,投资收益良好。从2001年到2010年,全国社保基金年均投资收益率达到9.17%,年均超过通货膨胀率2.14%。企业年金的安全性要求比全国社保基金低,盈利性要求比全国社保基金高。相比于全国社保基金对股票、基金投资40%的投资上限,企业年金投资权益类资产的比例不超过30%,显然企业年金权益类资产的投资比例限制过低。

其次,投资监管从数量限制型监管模式向审慎人监管模式转变。投资监管模式有数量限制和审慎人监管模式两种,我国目前对企业年金投资监管实行的是数量限制型监管模式。审慎人监管模式是以受托人为核心、体现"效率监管"理念的行为导向的监管。无论从监管实效、投资绩效还是从企业年金投资监管制度变迁来看,“审慎人”监管模式都是企业年金投资监管模式的未来发展方向。审慎人监管模式的要求之一是企业年金的资产配置要符合委托人的投资偏好。根据长期投资者的资产组合选择理论:长期投资者的投资效应是其可以支持的未来长期的生活标准,大多数投资者在其从业期间,工作收入现金流稳定,工作收入相当于是一种无风险资产,其投资可以选择更多的高风险高收益的风险资产,因此长期投资者的投资可以适当低配无风险资产、适当高配风险资产。审慎人监管模式的要求之二投资工具的风险收益特征必须吻合委托人的投资偏好。职工从业期限一般长达30年以上,一般单个企业年金基金投资的周期长达30年左右。投资周期长的特点决定了企业年金的投资政策、投资策略、投资工具的选择都应以资金的长期性为基础,其投资工具的时间周期特征要与委托人的投资时间周期特征相匹配。货币类投资工具和短期的固定收益类投资工具是短期性投资工具,这些工具在期限上与长期的企业年金基金投资不匹配。相反如股票、基金等长期性权益类投资工具更匹配企业年金委托人长期投资的特征。长期投资的一大挑战是战胜通货膨胀的需求。“股权溢价之谜”理论发现:通过长达上百年的投资实证,货币类资产和固定收益类资产的长期平均收益率均低于股票等权益类资产的平均收益率,而且在长期里货币类资产和固定收益类资产的投资收益都不能战胜通货膨胀。因此,投资于短期性非权益类资产,可能使企业年金基金面临贬值风险。从长期来看,战胜通货膨胀的投资工具选择只能是股票等权益类投资工具,企业年金投资的长期目标首先是战胜通货膨胀,因而只有对权益类资产采取适当的配置才能实现其投资目标。

第三,在企业年金投资管理过程中要不断调整权益投资比例。金融市场是动态变化的,体现出不同的周期特征。金融市场可能出现股市、债市“双牛”;股市、债市“双熊”;股市、债市“跷跷板”;货币市场与权益市场、债券市场此消彼长等等不同的结构特征。不同的金融市场的收益风险特征也不同,一般情况下货币市场安全性高但收益率有限,债券市场有一定的风险但收益率高于货币市场,权益市场平均收益率较高但风险也偏高。而委托人和受益人的投资偏好也是动态变化的,往往市场低落时投资者普遍厌恶风险从而希望降低权益资产配置比例,权益市场指数高涨时委托人又希望扩大权益资产配置的比例。根据储蓄生命周期理论,企业年金基金对权益类资产的投资比例,应该吻合企业年金计划参与者的不同生命阶段进行不同的资产配置。年轻投资者工作稳定、工作收入相当于是无风险资产,其他投资的资产配置可以适当倾向于权益类投资工具。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地增加货币类和固定收益类资产的配置。虽然企业年金基金是长期资金,其投资需要按照长期投资的要求确定投资政策,但是企业年金基金有一定的流动性需求,退休人员到期需要按照企业年金计划支取年金,如果企业年金的当期收益率不理想,受益人会从短期投资收益的角度评估投资管理人,甚至对投资业绩做出负面评估。

只有不断根据市场结构特征、收益风险特征、投资者偏好不断调整权益资产配置,才能有效地实现企业年金的投资目标。

参考文献:杨长汉:《企业年金基金管理》,经济管理出版社2010年版。

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历年全国社会保障基金年度报告。

本文发表于《企业技术开发》2011.11.1。

社会保险基金保值增值的市场机制

2010年我国城镇五项社会保险基金累计结余2.4万亿元。国家今年物价涨幅控制目标为4%,实际经济运行的CPI可能超过5%,社会保险基金的投资收益率长期只有2%左右,面临巨大的贬值风险。2011年7月1日实施的社会保险法规定:社会保险基金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按照国务院规定投资运营实现保值增值。用行政化还是市场化的办法进行投资管理?这是摆在社会保险基金保值增值面前方向性的选择题。

此前,我国的社会保险基金的保障安全和效益所采取的办法是行政化的投资管理办法。自1999年以来,我国社会保险基金投资管理制度执行的是由财政部与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社会保险基金财务制度》。从该制度规定可以看出:其一,基金管理办法是行政化的管理办法。基金纳入单独的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实现收支两条线管理,专款专用,自求平衡。其二,基金的投资保值工具是行政化的工具:社会保险基金收支相抵后的期末余额即基金结余除根据财政和劳动保障部门商定的、最高不超过国家规定预留的支付费用外,全部用于购买国家发行的特种定向债券和其他种类的国家债券。任何地区、部门、单位和个人不得动用基金结余进行其他任何形式的直接或间接投资。其三,其投资管理主体是行政主体:财政部门应根据劳动保障部门提出的意见,在双方共同协商的基础上,及时将基金按规定用于购买国家债券或转存定期存款。十多年来,社会保险行政化投资管理的结果是实现了基金的票面保值,而基金的购买力不但没有实现保值,而是长期处于贬值状态。从投资工具上来看,存款和国债的收益率在长期里都不能战胜通货膨胀。从投资管理主体来看,行政主体的投资管理本质上没有保值增值的动力。从管理的适应性来看,行政化的管理适应基金收支基本平衡或收不抵支的状态,并不适应基金出现大规模结余状态。行政化管理并不能适应我国应对老龄化挑战。目前,我国五项社会保险法定缴费之和相当于职工工资水平的40%,有的地方甚至高达50%,超过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同时,我国面临严峻的人口老龄化、“未富先老”、“4-2-1”特殊的家庭人口结构问题,社会保险基金面临巨大的长期的未来支付压力。到2035年我国将出现三个劳动人口抚养一个65岁以上老龄人口的局面。世界银行2005年测算,2001-2075年我国养老金缺口高达9.15万亿元。

与行政化投资管理相对应的是市场化的投资管理。目前及未来,社会保险基金必须而且可以通过市场化投资实现保值增值。

一方面,社会保险基金必须通过市场化的投资实现保值增值。从法律要求来看,社会保险法要求基金通过投资运营实现保值增值。从社会保险基金的性质来看,基金是社会的“稳定器”,为社会提供保障首先必须为自身保值。另一方面,从市场条件来看,我国已经基本建立了市场经济体系,金融市场包括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已经发育成熟而且容量巨大。从基金状态来看,社会保险基金不是支付压力过大而是结余基金规模过大。从投资工具来看,金融市场已经开发出各种类型的权益类、固定收益类、货币市场类投资工具,足以实现社会保险基金投资分散化和安全基础上的良好收益。2001-2009年,全国社会保障基金历年几何平均投资收益率达到了9.75%,超越了同期的通货膨胀率从而实现了基金的保值增值。2006-2009年,采取市场化管理的企业年金年平均收益率为10.5%,也实现了保值增值的目标。全国社保基金和企业年金的之所以实现了投资的保值增值,依据了信托法赋予的通过资产信托给市场专业机构进行运营、实行了信托和托管机制保证基金资产的安全和独立、采取了分散投资从而分散投资风险、建立了受托机构与投资管理机构和托管机构之间的分权制衡机制保障资产安全、综合运用了投资组合保险和保本投资策略、开拓了固定收益类和权益类投资工具。理论和实践都证明,我国目前的经济金融环境,都为社会保险基金保值增值通过了充分的机制、方法、工具。

社会保险基金保值的责任主体是谁呢?目前我国社会保险只有少数省市实现了省级统筹。社会保险基金主要分布在2000多个县市级统筹单位,五项社会保险分属不同的管理机构并相互独立核算管理,基金在全国事实上被分割成上万个独立管理的基本单位。投资管理层次绝大部分以县市级为主,缺乏完善的投资治理结构和投资专业机构及专业人才。在如此“碎片化”的属地化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体制下,不可能具备实行市场化投资的基本条件。而且,国家目前的社会保险基金投资管理制度规定,基金只能投资低利率的不能战胜通货膨胀的银行存款和国债。所以,目前的体制下,社会保险基金贬值的问题,不能问责地方政府尤其是市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

实现社会保险基金保值增值,一是要迅速制订市场化的社会保险基金投资管理法规,建立社会保险基金投资管理的现代治理结构,制定社会保险基金投资管理机构市场准入规则。分级、分类确定社会保险基金投资的委托人、受托人、托管人、投资管理人,形成分权制衡机制。扩大社会保险基金投资渠道,开放权益类资产的投资、合理配置固定收益类资产的投资、适当控制货币类资产的投资。二是要迅速提升社会保险基金统筹层次尤其是养老保险基金的统筹层次从而提高其投资管理层次。

实现这两个目标的责任主体为中央政府及其社会保险行政管理部门。当前,社会保险法实施、信托法赋予了基金采取信托机制委托专业机构投资运营并依据信托法保证基金资产的独立与安全、银行法确立了资产托管保证基金运营安全、证券法和基金法等确立了现代投资的法制环境、市场经济体系已经基本成熟、金融市场足以有充分的容量和工具及策略,全国社会保障基金和企业年金有成熟的经验可循,社会保险基金贬值再也不能归咎于外部环境原因了。未来,社会保险基金保值增值的问题,中央政府及其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将责无旁贷。(本文发表于《现代经济信息》2011年11月上半月刊)

问责2.4万亿社会保险基金贬值

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告:截至2010年底,我国城镇五项社会保险基金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工伤保险基金、失业保险基金和生育保险基金累计结余2.4万亿元。国家今年物价涨幅控制目标为4%,经济实际运行结果全年通货膨胀率可能超过5%。社会保险基金的投资收益率长期只有2%左右,面临巨大的贬值风险。社会保险基金保值增值的责任主体是谁呢?

一方面,我国的社会保险基金长期处于贬值风险当中。我国五项社会保险节余额自1999年以来逐年增加。2001年结余1639亿元,2009年结余1.96万亿元,9年增加12倍。2010年结余达2.4万亿元,其中养老保险基金结余1.5万亿元。如果政策和制度参数不变,到2020年仅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结余就将达10万亿元。2001年至2009年CPI平均涨幅为2.2%,2010年涨幅超过3%,今年涨幅控制目标和实际物价涨幅都远远超过2010年。五项社会保险基金投资限制为银行存款和国债,长期平均收益率仅2%左右。社会保险基金收益率低于通货膨胀率,实质为“负利率”、长期处于贬值和缩水状态。社会保险基金投资收益率低于通货膨胀率一个百分点,就意味着数百亿元资产的实质贬值。如果对比社会保险基金、全国社会保障基金、企业年金的投资收益率,则社会保险基金的贬值规模惊人。

另一方面,我国的社会保险基金积累不是多了而是少了,存在巨大的缺口。目前,我国法定五项社会保险缴费之和相当于职工工资水平的40%,有的地方甚至高达50%,超过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堪称世界上社会保险缴费负担最重的国家之一。同时,我国面临严峻的人口老龄化、“未富先老”、“4-2-1”特殊的家庭人口结构问题,社会保险基金面临巨大的长期的未来支付压力。老龄赡养比越来越高,到2035年我国将出现三个劳动人口抚养一个65岁以上老龄人口的局面。世界银行2005年测算,2001-2075年我国养老金缺口高达9.15万亿元。

【出处:中国养老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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